致聊城人:奔他乡 莫相忘
昨天是正月初六,咱聊城有句老话,叫做“三六九,往外走”。
昨天的你,也许刚刚装点好行囊,走向远方;昨天的你,也许已经到达远方,为了生活,或者心中的梦想。
走出家门的那一刻,我猜你不敢回头,因为你害怕止不住泪流:
母亲的青春飞扬,已变成满头白霜;父亲的高大伟岸,已步履蹒跚,甚至连走带喘;一年见不了几次的孩子,年前向你投来的,竟是陌生的眼光。
我们所有的努力,都是为了团圆;可是这团圆,竟如此短暂。
昨天,依然鞭炮齐鸣——初六,开业的好日子。你听着这此起彼伏声,沉浸在回忆里。
春节前,你也是伴着这鞭炮声到家的。街道依旧,乡音依然,同你打招呼的叔婶笑得还是那么甜。只是,满大街奔跑的半大孩子,你不认识几个,也没有几个认识你。
这群孩子围成一个圈,蹲着、弯着腰,颤抖抖地点燃了一支鞭炮,然后捂着耳朵,跑到远处——他们都盯着鞭炮,眼睛放光,有一丝恐惧,但更多的是期待与欣喜。
“咣”的一声,鞭炮响了,你看到自己和小伙伴们嬉笑着、打闹着,又摆上了另外一支鞭炮。
这样的情景,已经过去了十年、二十年、抑或三十年?孩子,还是这样年龄的孩子;鞭炮,还是那么清脆响亮。只是,已不是你,也不是我。
母亲说,把你养大了,却养成了客人;家,已经变成临时歇脚的客栈。
她执意给你下了碗面条,“起身饺子落身面”,其实你一点儿都不饿。你也不知道,家乡怎么仿佛成了异乡。
父亲放好你的行李,告诉你,家乡又娶了几位新人还添了几座新坟。
你记得,隔壁的五爷高门大嗓,爱说爱笑爱闹,每年拜年都是他最欢腾。但是今年,他连家门都没有出。他站在堂屋里跟你说话,给你倒茶、让你抽烟,只是他声音低了好多,眼睛也已经浑浊。
你想,异乡认识你的人越来越多;而家乡熟悉你的人,慢慢在凋落……
过年,总少不了一碗水饺、一份贡品、一杯水酒。一碗水饺,饱含亲情;一份贡品,满是虔诚;一杯水酒,叙出少年时代开始的友情。
又是一阵鞭炮声,把你从沉浸的思绪里拉回现实。你想,有些梦注定在远方。
也许你在北方的某座城市,只有一张小床,简单的行囊;也许你在南方的某座城市,已小有成就,买了车正准备买房;也许你就在聊城,让梦想,生根发芽在生你养你的家乡。
你想,无论多远多近的异乡,只要有梦想,就是远航的方向。你知道,年华不停流逝,但梦想永远不老;你知道,霜雪会渐染鬓角,但追梦的人不曾放下号角。
你知道,这些离愁别绪,要深埋在心底。我们饱含深情,但不于此戚戚。我们坚定的目光,迎接的是明天璀璨的太阳。
然而,无论梦想多么辉煌,没有家就没有方向。我们懂得,筑梦的力量,永远来自家乡。
“长亭短亭莫相送,夕阳未老更远行。”无论身在何处,我们都是聊城人;无论我们走多远,总有家乡人把你挂牵。
我们胸怀梦想,更心念家乡;我们长夜相思,但我们不诉离伤!
(文/王文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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